赵霁不记得帮过她什么忙,苗素没好意思提他在清音谷撒尿解围的事,含糊敷衍:“总之你知道我是在报恩就行了,这两天武林盟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也没听到荣哥哥的消息,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可有打算?”
赵霁不假思索道:“我要去找商荣。”
“往哪儿找?”
“不知道,边走边打探吧。”
“那得浪多少时间,荣哥哥是被赤云法师捉走的,最近不灭宗在关中一带活动猖獗,你不如先去那边寻访,找到赤云法师,荣哥哥也有下落了。”
“好,那我明天就动身去洛阳。”
这话才一出口,唐辛夷推门进来,他脸上的平静像一面漏风的墙壁,遮不住尴尬、窘促与哀怨,走到床前低声说:“你伤势不轻,至少得再将养几天才能走动。”
赵霁和他的表情就是一口锅里盛出的米饭,滋味都相同,看着别处冷声道:“多谢唐堡主,我的事不劳你心。”
唐辛夷情窦初开时即对赵霁动心,是有生以来爱慕的第一人,感情至深,难执迷。前日听他强烈否认与自己行过欢爱,也曾悲痛愤恨,可过后复又心软,盼望双方还有修好的可能。这也是痴情人的通病,总把死路当做实现理想的过程,以为通过试炼就能花好月圆,明明可以全身而退,非弄到血肉模糊,正如“痴”字的构成,都那么愚病无知。
他抱着不切实际的期望,听了赵霁这句冷语怎不受伤?平静的破墙立时垮塌,抖声质问:“你、你叫我唐堡主?真要跟我生分了?”
赵霁脸色暗沉,声音又冷了几分:“你别跟我发火,我现在也很火大。”
“你为什么火大?是冲我吗?”
“没错。”
唐辛夷即刻索要说法,赵霁本想暗暗消化怨气,被他一激,委实憋不住,直截了当说:“商荣遭殃时你就在现场对吧?为什么不救他?”
这责难令唐辛夷措手不及,一下子乱了阵脚。
赵霁继续怨责:“当初你有危险,商荣鼎力相助,等到他遇险时你却撒手不管,你扪心自问对得起他吗?”
前日听苗素转述唐辛夷在东马棚的见闻,赵霁就生出这一怨念,他以为唐辛夷畏葸退缩,有意不救商荣,对其失望透顶,觉得自己有眼无珠,结交了不义之人,深为商荣当日的侠义感到不值。
这可真真冤枉了唐辛夷,他又急又气叫道:“我不是不救他,那天众人都逼着陈掌门杀他,我正要上去阻止赤云法师就来了,他身法太快,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如何来得及救人?”
赵霁听他这么一说,微微一愣。
唐辛夷不换气地叫嚷:“我知道商荣于我有救命之恩,知恩报德乃做人准则,就算累及整个唐门,我也会豁出去救他,你不问因由就指责我忘恩负义,以为只有商荣是君子,其他人都是小人吗?”
赵霁觉得错怪了他,自悔莽撞,叹气道:“对不起,我太冒失了,以后的事我们自行解决,不会再麻烦你了。”
唐辛夷已浮起泪花,天生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