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厌倦的,是自己披上了就再也没能脱下来的【乖孩子】的外衣。
她甚至感到了惶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泄漏一点自己的本来面目。
所幸,不管是权志龙还是别人,一直到排结束,都没人发现她的真面目。
江留月就像是终于谢幕的小丑,几乎是刚从窗口看到保姆车离开,就逃难一般的离开了宿舍,奔
向能够拯救生命的地方医院。
她熟门熟路的跑到病房,门也不敲就进去,关的倒是很响,也不打个招呼,过去就噼里啪啦的竹
筒倒豆子。
“比起你的感情历程,我更关心演唱会的排。”赵文宇异常淡定的说道,并且问道:“真奇
怪,你就不能像是别的艺人一样忙碌吗?”
他真的有点郁闷。
为什么江留月一定要打扰他这个绝症少年一个人静静凝视窗外的忧伤时光呢?
演唱会排什么的难道不是应该一排就是一天一夜吃喝都在场馆甚至连澡都不能洗一个饭也吃不
了一口全靠对粉丝的爱支撑下去吗?
“那又不是我的演唱会。”
江留月嘟囔着,口气里无法掩饰的露出一股浓烈的酸味。
赵文宇挑了挑眉毛,不可置否。
已经快要新年了,医院里显得格外的冷清,很多病人都提出申请回家过年去了,现在楼层里,
也就是一些……
哼。
赵文宇冷哼了一声,抓了抓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自从和江留月越来越熟,他在江留月面前也越
来越没有形象了,十足一个抠脚大汉。
雪在窗外静静的落着,医院的这一角,只有赵文宇的病房亮着灯,映衬着病床和窗台上一坐一站
的身影。
江留月趴在窗户上哈气,然后用指尖在薄雾上写字,一开始是一些没有意义的符号,后来是一些
抽象的字眼,到了最后,就变成了权志龙的名字。
一笔一划,从韩语到中文,江留月写完了,就痴痴的看着,眉头时而皱紧,时而舒展开来,仿佛那不是字眼,而真的就是权志龙坐在窗台上,对着她笑一样。
屋里很暖,雾气液化,一滴冰冷的水像是泪痕一样滑落,把名字中洗掉很长一道印子,最后落在
江留月的指尖。
她仿佛被人当场捉到的小偷一样惊慌失措,立刻用袖子擦拭掉那个名字,然后仓皇的回头去看赵
文宇。
赵文宇正偏头看她,眼睛一眨不眨。
江留月的脸蛋噌的烧的通红,甚至恨不得钻到地缝里面去,她呐呐了一下,手指快要绞烂衣角,
用力到指节都在泛白。
“……alice。”
过了一会,赵文宇喊她。
“是!”
江留月仿佛是被点到名的新兵,就差没立正站好稍息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眸子紧张
兮兮的看着赵文宇。
什么啊……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物……
赵文宇无语了一下,忽然又觉得这样的江留月很可爱。
不过再怎么可爱,也
“你……以后不要再来医院了。”
“好……诶?”
江留月猛然瞪大了眼睛,然后惶惑不安的看着他,甚至无措到咬着嘴唇的地步,她被这忽如其来的逐客令给弄慌了手脚,只能干吞着口水,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容。
“为、为什么……”
“别误会……不是讨厌你的意思……”看着她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不安的表情,赵文宇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