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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苏妁有记忆起,她的世界里便只有叔叔婶婶的排斥,还有奶奶的不喜。
再之后,就是医院里的蓝白线条。
大一点,苏妁的世界里便被各种各样的数学符号填充着。
她也直接扎了进去,再也没有爬出来过。
所以苏妁并不是很理解,薄景司这么热切的,让人无法回避的感情。
薄景司眼底的光让她有些排斥。
她低下头,顿了顿又道:“把锁打开吧,我要下去了。”
薄景司脑子里还被刚刚苏妁那副茫然的表情占满,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微微有些抑郁。
此时此刻,听到苏妁的话,他便下意识解了锁。
苏妁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宋珩在车外冷冷地看着薄景司,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薄景司应该不知道被杀死几次了。
但是在宋珩转向苏妁的时候,神色又柔和下来,“你先进去。”
苏妁看看他,又看看薄景司,最后弯起眼眸笑了笑,抱着手里的糖走了进去。
没走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见宋珩和薄景司没吵起来,这才继续往里走。
回到房间,苏妁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动作一顿,她盯着这些,微微眯起眼睛。
许久,苏妁才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紧接着她拿起睡衣进了浴室。
…
翌日,天刚泛起蒙蒙亮的时候,苏妁就醒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又重新把自己包进了被窝里。
像是一只蚕蛹,在床上滚来滚去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姑娘这才包着被子坐起来,脸上还有一道印子,她懵懵地看着前方,双目无神,脑袋上还顶着几根呆毛。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苏妁的眼神这才开始聚焦,她打了一个哈切,眼底瞬间泛起一层蒙蒙的雾气。
赤着脚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苏妁去了洗手间。
…
天色还早,苏妁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宋珩还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是一份文件。
让苏妁感到奇怪的是,薄景司居然就坐在宋珩对面,看到他的时候,苏妁微微一顿。
“起床了?”
薄景司眉梢轻轻一挑,说话间,眼里的笑意和宠溺毫不掩饰,声音还透着一股低哑,他拍了拍沙发的扶手,模样慵懒至极。
“过来坐。”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妁就转身看向了薄景司。
薄景司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袍。
黑色的丝质睡袍穿在薄景司的身上,在无形之中显露出薄景司那颀长挺拔的身材。
五官深邃又妖异,身材又几乎完美。
苏妁顿了顿,紧接着直接往宋珩那边的沙发走去。
她刚坐在宋珩边上,下一秒却突然和薄景司那深沉的目光对上。
苏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眼眸低敛。
而就在苏妁低下头的时候,薄景司那漆黑深沉的目光和宋珩那闪烁着浓浓笑意的眼眸对上。
瞬间有火花在半空中渐渐滋长。
等到苏妁抬头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的火花瞬间消散,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